古玩行里最伤人的就是这个,你以为是破烂,转手别人就拿它换楼。
罗哑巴走到右侧石柱边,蹲下敲了敲柱脚。
笃,笃。
他摇头。
实的。
我走到前室中间,用脚轻轻蹭了下地面。石板上有一层细灰,灰下面不是普通泥土,有一点发硬。
郑有德看见了,说:“别乱蹭。”
我收脚。
白露已经凑到左墙边,没上手,只拿手电斜着照。她先从炉子开始看,然后看工匠。
她嘴唇动了动。
我注意到了。
她在数人。
数完之后,她退后半步,又数了一遍。第二遍的时候,她眉头皱起来,把本子翻开,快速写了几个字。
我问:“怎么了?”
白露没说。
她看了看郑有德,又看了看墙,最后走到我旁边,用很低的声音说:“刚才数的是七个。现在是八个。”
我抬头看左墙。
炉子旁一个,风箱旁两个,砧边三个,后面拿钳子的一个。
七个。
我又数了一遍,还是七个。
“我看是七个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