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。
那道人影还在。
风箱后面,那半个工匠比刚才又清楚了一点,肩背低着,手里像提着一根长东西。
我当时心里很烦。
前头来了陈老疤,墙上还多出个人。
这墓也真会挑时候凑热闹。
陈把头身后那个胖子忽然拿手电照向壁画。
“这画不对。”
白露马上说:“别照久。”
胖子回头看她:“小丫头,你懂?”
白露抿了下嘴。
马二插嘴:“她不懂你就懂?你长得像个陶罐,还真把自己当出土物了?”
胖子脸一下黑了。
陈把头却笑了笑:“女娃娃是西北大学的吧?”
白露没回答。
陈把头说:“难怪。梁家那条线,最后还是落到读书人手里了。”
郑有德看了他一眼。
“少扯梁老。”
“怎么,提不得?”陈把头说,“当年梁老在秦岭北麓走了三个月,最后只留下一句:铁候不在关中,在凤翔。你得半句,我也得半句。独臂郑,谁也别说谁偷。”
“你那半句,是跪着求来的吧。”
听见这话,陈把头的笑收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