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说两句,省点气。”
马二闷声闷气道:“本大爷的嘴不用气,天生带劲儿。”
白露让他滚。
这两人一斗嘴,我心里反倒稳了一点。
人最怕太静。太静就容易想多。
两边人开始分绳。
陈把头那边的南方水手打结很快,腰结、活扣、过肩扣,手一绕就成。
罗哑巴看了一眼,没说话,也没拦,能让罗哑巴不挑毛病,说明这人确实会水。
郑有德安排顺序。
罗哑巴第一个,我第二个,白露第三个,马二第四个,郑有德在后面。陈把头的人靠后,让那个南方水手压他们第一位,周麻子看尾。
陈把头不太满意:“我走后头?”
“你拿枪,你走前头,谁敢放心?”
陈把头盯着他,最后笑了:“独臂郑,你还是会说人话。”
郑有德没理他。
罗哑巴先进去。
他脚尖踩上石沿,没有立刻走,而是蹲下,用短铜钩在前头点了三下。第一下点墙根,第二下点脚窝,第三下点靠池那边。
然后他回头看我,伸出两根手指。
我懂。
一只脚踩墙根,一只脚踩脚窝,别靠池边。
我跟上去。
刚踏进去,我就觉得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