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抬头,一块拳头大的碎石从上面砸下来,正中我右肩。
那一下砸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,怀里的铜器往外一滑,我脚底也跟着偏了。
下面就是水银池。
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完了。
这念头刚冒出来,前面白露猛地转身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她没说话,手却很稳。
不是那种细细软软的力气,她抓得很死,指甲隔着袖子都掐进来了。
我身体往外歪,腰绳也被带紧,后面的马二一把顶住我后腰。
“九峰!草!”
马二骂了一声,整个人往墙上一靠,用肩膀把我往上托。
我脚尖在踏板边上蹭了一下,鞋底差点沾到水银。罗哑巴的铜钩同时伸过来,钩住我怀里那包铜器的布带,往里一带。
三股力一起拉,我才重新贴回石壁。
肩膀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马二在后面喘着气骂:“你小子抱媳妇都没抱这么紧吧?差点把命抱没了。”
白露松开我的手,低声说:“东西给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快点,你肩膀使不上劲,给我。”
我把铜器递过去,她抱在怀里继续往前走。
我想说句谢谢,话到嘴边又咽了。
墓里有时候就是这样,一句废话都嫌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