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忽然说:“别碰那块。”
我手停住。
她指的是墙根一块黑色残片,像铁片,上面有红色粉末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炉渣,可能带矿毒。”
马二立刻把手缩回来:“你早说啊,我刚差点拿它擦手。”
“你能活到今天,真是祖上积德。”
马二嘿嘿一笑:“主要是兄弟多。”
陈把头那边胖子也想捡一块铜牌,被周麻子一脚踢开:“手不想要了?”
胖子捂着手,没敢吭声。
三分钟一到,郑有德喊:“走。”
这回真没人停。
我们穿过殉人坑甬道,过假石棺室,再沿着盗洞往上爬。
洞里土腥味重,空气比下面好不了多少,但只要不是水银味和尸气味,我都觉得亲切。
爬盗洞最怕心急。
越急越乱,越乱越卡。
尤其带货出来,背包一鼓,肩膀一伤,腰又使不上劲,爬两步就想骂人。
我那时候才知道,出去比进去难。进去靠胆,出去靠命。
马二在我后面推了我两次。
“九峰,别睡啊。”
“我没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