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猫点头。
马二小声说:“这地方正规不正规?”
老板娘抬头看他:“你住不住?”
马二马上笑:“住,必须住。大姐一看就是讲究人。”
老板娘哼了一声:“少贫。”
我们住进后院。
后院有三间平房,一口压水井,墙根堆着蜂窝煤。
那时候北方好多小旅社都是这种格局,前面是门脸,后面住人,洗脸靠井,洗澡靠忍,冬天冷得要命,夏天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。
但对我们来说,这地方已经很好了。
有门,有床,没人问。
马二安顿下来第一件事,不是睡觉,也不是看货。
他问老板娘:“大姐,附近哪儿有驴肉火烧?”
我差点没绷住。
回到房间,郑有德问他:“你刚从墓里爬出来,先惦记吃?”
马二摸了摸肚子:“把头,人活着不就图口热乎的?再说了,来河北不吃驴肉火烧,那跟下墓不摸棺材有啥区别?”
“你下墓还真就爱摸棺材。”
马二被噎住,半天骂了一句:“你这丫头嘴是真毒。”
最后他还是去了。
买回来一油纸包驴肉火烧,热气腾腾,肉剁得碎,夹着青椒,外皮酥得掉渣。
我们几个人坐在后院小桌边吃,谁也没提铁候墓。
有些事刚过去,不能马上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