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说,就是有。
他说话一直这样,没废话也不给你添心病。
我们在凤翔县城西街买了两把手电、半捆红布条,还有两瓶水。马二本来要买炸药,被我拦住。
“把头说了,不下手。”
“我买来壮胆不行?”
“你壮胆用雷管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也是,万一手痒就麻烦了。”
这人就这点好,疯归疯,听得进劝。
我们半夜从糜杆桥北边绕进去。
弱水沟不算大,白天看就是一条普通河沟,沟底有水,有石头,有烂草。
可夜里不一样。
手电光往沟里一扫,水面发暗,两边土坡压下来,人走在里头像被夹着。
马二走前头,拿洛阳铲的接杆拨草。
我跟在后面,时不时回头看。
这不是胆小。
出门在外,尤其干我们这行,回头比往前看更要紧。
往前是路,往后是命。
弱水沟的水往西南流,水不深,踩进去刚没过鞋底。沟底有一层细泥,脚一落下去,会有小气泡冒起来,带一点铁腥味。
我蹲下捻了一点泥。
泥里有红色细末。
不是朱砂那种红,是铁锈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