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很多新手第一次下地,洞还没打完,土堆先把自己卖了。
马二和罗哑巴动手。
第一铲下去不到半米,铲头带上来的土就发黑,里头夹着炭粒和小铁渣。
马二拿手一搓,手心黑了一片。
“把头,有料。”
“恩,继续。”
第二铲到一米五,铲头碰到硬层。
马二换了短撬,撬下来一块烧结土,硬得像破砖,断面发暗红。
白露凑过去看,被我拦了一下。
“别靠太近,土口没稳。”
她看我一眼,没顶嘴。
这就算长进了。
罗哑巴干活很稳。他不抢,不急,一下一下把边修齐。南派人水下活多,手上细。马二快,罗哑巴稳,这俩搭在一起,效率很吓人。
天快亮时,我们把口子盖上,撤到车里睡。
白天不能动。
糜杆桥附近虽荒,可不是没人,放羊的、拾柴的、收废品的、骑摩托乱窜的,哪一种都可能坏事。
第二天夜里继续。
第三天夜里,马二一撬下去,底下忽然空了一小块。
他马上停手:“有东西。”
罗哑巴蹲下,用铜钩轻轻拨土。
一片弧形的烧土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