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落,院里一下安静了。
我们等的就是这个。
罗哑巴已经把工具包收好。
钢凿、短撬、绳子、油布、蜡烛、手电,还有一小瓶煤油。
白露把陶范拓片夹进书里,又塞到衣服内袋。马二把那柄未开刃的剑胚翻出来看了一眼,被郑有德瞪回去。
“那东西不是玩具。”
马二立刻包好:“我就看看。”
吃过晚饭,老猫开车。
我们没走糜杆桥正街,而是从凤翔县城西北方向绕了一圈,贴着果园和麦地走。
天黑以后,关中平原的风有股土味,车灯一关,四下只剩虫叫。
到弱水沟时,已经快半夜。
那座倒扣鼎一样的山压在黑里,沟底水声还在,哗啦啦往西流。水里那股铁腥味,一闻就知道没走错。
老猫照旧上坡望风。
郑有德蹲在窑口边,用手摸了摸罗哑巴留下的暗记。
陶片还在,没人动过。
我松了口气。
马二把草皮掀开,露出下面黑硬土和碎陶罗哑巴不声不响地清边。
白露蹲在一旁,低声提醒:“别碰窑壁,烧结层一碎,回填时容易露馅。”
“知道知道,我现在是文化土工。”
“你顶多算识字的铲子。”
我们很快清到陶窑背后,那两块石条又露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