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给他记了一笔。
真要动手先盯胶鞋男,他不一定最能打,但最可能跑。
没多久,一辆黑色桑塔纳从邢台方向开过来,车身不新,前杠还有刮痕。
车进了加油站,没熄火,下来两个人,一个矮胖,一个戴鸭舌帽。
周麻子迎上去,几个人说了几句。
隔得远,这回听不清。
但能看懂。
周麻子指了指邯郸方向,又比了个箱子的动作。矮胖子摇头,鸭舌帽朝市区方向一摆手。
两辆车很快发动。
前面黑桑塔纳,后面周麻子的昌河,一前一后往邢台市区走。
郑有德拍了拍车门。
“跟。”
老猫发动车。
马二立刻精神了:“把头,要动?”
“跟到没人的地方再动手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车里就安静了。
不是怕。
是都知道,郑有德说动手,就不是吓唬人。
车进邢台市区时,天已经擦黑。
那时候邢台街面没现在亮,新华路、团结路一带还有不少老楼,路边饭馆冒着白汽,卖烧饼的摊子收得晚。
两辆车在市里绕了一圈,像是在确认有没有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