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。”
马二愣住了,“那你刚才说那些……”
“他不会停,但会犹豫!犹豫就给我们时间。”
“时间干嘛?”
“出货。”
马二“哦”了一声,靠回椅背没再问了。
我坐在最后排,看着窗外黑透了的路。
邢台到邯郸这段,冬天夜里跑的车不多,偶尔有拉煤的大货从对面轰过来,车灯一晃又黑了,路面还不平,颠得人骨头响。
我当时在想一件事。
郑有德今天说的两句话,表面是吓唬周麻子,实际是给陈老疤算了一笔账。
竹简捐了……那是国家的东西了,你陈老疤再有通天的本事,也不敢去省文物局抢。
兵器出了……你就算不信,也得花时间去查。查的这段时间,就是我们出货的窗口。
一个月的追踪,被三句话拆成了碎片。
不是因为这三句话多厉害,是因为陈老疤要的是货,不是命。
他是生意人,不是土匪。
生意人永远在算账,算到不划算了自然收手。
郑有德不跟他比刀子,比的是账本。
这一手,我记死了。
后来在这行越走越远,我才慢慢咂摸出一个道理:真正的把头,不是那个最能打的人,是那个让所有人都觉得“追他不划算”的人。
你可以比他狠,比他有人,比他有钱。
但只要追你的成本高过收益,再狠的角色也会掉头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