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急着摸,先低头看,绕着桌子走了半圈,然后才从兜里拿出一块白布垫手。
行家看兵器,和外行不一样。
外行先看绿不绿,锈厚不厚,觉得越脏越真。其实很多假东西就专门做得又脏又绿。
真正看秦兵器,要看形制、范线、刃口、脊线,还有锈下的骨。
青铜器的锈不是油漆,真东西的锈是从里面长出来的,死锈、活锈、土沁、水沁,各有味道。
尤其水坑出来的东西,铜质发暗,锈色沉,不是拿盐酸泡两天就能学来的。
吴斌看了很久。
剑翻了三遍,戈看了四遍。
他没说好,也没说坏。
马二坐得难受,肋骨没好,偏又想显得自己很稳,结果脸憋得像便秘。
半个多钟头后,吴斌把青铜戈放回布上。
“东西对。”
胡万山刚想笑,吴斌又说:“但你们能保我从邯郸到四川不出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