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山最容易出狠人!
因为那地方讲账,也讲拳头,一个坑口,一条路,一个磅房,都能养一帮人。
古玩行黑,矿山也黑。
两边要是搅到一起,那就更黑。
郑有德把烟头扔到地上,用鞋底碾进泥里。
“先不动土。吃点东西,等太阳。”
马二不甘心,但还是把铲子塞回包里。
我们在卧牛石附近找了块背风的地方坐下。
白露坐在石头上翻笔记本,把木牍那几句又抄了一遍,还在旁边画了个小图。她写字时很认真,头发被风吹到脸上,她也不管。
我把水壶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喝了一口,又递回来。
“刚才听得准吗?”
“准不准,挖了才知道。”
“你少装。”
我笑了下:“八成。”
白露看我一眼:“那就是九成。”
我没接话。
马二在旁边嚼压缩饼干,嚼得像啃砖。
“我说,咱们要是真挖出金饼,阿普那份咋算?”
郑有德说:“按说好的来。”
马二立刻急了:“他刚才跑得比兔子还快,现在又不进窑,还想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