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普站在五六步外抽烟。
他一根接一根,烟头亮了又灭,脚底却不敢往前挪。
马二抬头骂:“你他妈是来给我们吹烟的吗?”
阿普吐了口烟:“我说过,只带路。”
“那你分东西的时候也只分路?”
阿普没接话。
挖到半人深的时候,山谷远处传来货车声。
不是一辆。
声音从干河道那边拐进来,忽高忽低,听着像有三四辆,后面还跟着人喊。
张西武停了一下,抬头:“有人来了。”
阿普也听到了,脸一下绷住:“是山下的人在闹事。”
“别管。先挖。”
我心里有点发紧。
不是怕货车,是怕时间。
地下东西一旦见了口,最值钱的不是金饼,是那半个钟头。
半个钟头里,你能拿走,就是你的。半个钟头后,风声、人声、枪声都可能来。
又往下挖了两铲,马二的铲头突然一顿。
“当!”
那声很脆。
马二立刻收手,蹲下去用手扒土。
他扒了几下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,脸上却笑了:“铅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