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背头。
黑皮夹克。
大晚上的,他还戴着墨镜。
阿普站在我旁边,喉咙动了一下,紧张道:“就是他。”
马二问:“谁?”
“吴斌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阿普又补了一句:“这几年凉山的地下皇。”
这话他说得很小声,但我听得很清楚。
皇不皇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我们在邯郸,刚把鬼工青铜器卖给一个叫吴斌的四川买家。
那个人坐在桌前,手上也戴金表,说话慢,眼神不乱。
现在山下这个人,跟他太像了。
或者说,就是他。
马二也反应过来了,嘴张了张没敢再问。
白露脸色不好看。
她平时嘴硬,真遇到这种百十号人拿刀棍乱打的场面,也是惊的不敢说话。
阿普就不一样了。
他两条腿站得很开,像怕自己突然软下去。
这老小子一路上装得神神叨叨,说什么山有主人,矿口不能进,结果真碰上主人了,他比谁都想把自己埋进土里。
吴斌下车后,旁边迷彩服领头的跑过去,跟他说了两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