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西武靠在门边,看了我很久,忽然说:“你有点像他了。”
我知道他说的是郑有德。
这话我没接。
有些话接了就矫情,不接反而像那么回事。
马二一把堵在门口,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他妈一个人去送死?二爷不同意!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不让我去,把头可能就真回不来了。你现在拦我,回头要是把头出了事,你这辈子睡觉能闭上眼?”
马二嘴张了张,没骂出来。
他这个人最吃重情两个字,也最怕重情两个字。
白露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那三张照片,她眼睛红了,但没哭。
她要是真哭了,我可能还走不动。
“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她语气硬得像命令,手却在抖。
“照片别弄丢了。”
我拉开门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时,我听见马二坐回椅子,低声骂了一句:“草的。”
张西武没拦我。
这就是张西武和马二不一样的地方。
马二想把兄弟拉回来,张西武知道有些门,一旦到了时候,谁都得自己推开。
那晚西昌风不大,街上有烧烤摊,炉子里木炭烧得红。胜利路那边还有卖凉粉的,铝盆一敲一敲,声音传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