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身只穿一件旧背心,头发乱着,看见张西武肩膀那片血,脸色变了。
“西武!”
张西武抬头,嘴角动了一下:“没死。”
老胡骂了一句彝话,过来一把扶住他:“进屋!”
郑有德站在门口说道:“胡兄弟,枪伤。”
老胡脚步停了一下,回头看他。
“医院不能去。”
老胡没废话:“小河,关门。阿普,你去后坡看路,谁来都说家里杀猪。”
阿普愣着。
马二踹了他屁股一脚:“听不懂啊?去望风!”
阿普捂着屁股跑了。
屋里光线暗,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军装照。照片里两个年轻兵靠在一起,一个是老胡,一个是张西武。
那时候他们脸上还没这么多东西,眼睛亮,人也瘦。
老胡把桌子一掀,铺上旧被单。
“躺上去。”
张西武没动。
老胡瞪他:“你还当你在连队?这是我家!”
张西武这才躺下。
胡小河端来热水,白露剪开衣服。
马二在旁边急得转圈:“有麻药没?酒也行,二锅头也行。”
老胡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包谷酒,塞给张西武:“喝两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