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时我们确实没路。
不能去医院,只能用这些土法子,张西武那条命,就卡在这间土屋里。
老胡让马二按腿,让我按右胳膊,郑有德按住胸口。白露拿着纱布站在旁边,眼泪往下掉,她自己还没发现。
“咳咳,别哭。”
“没有!本小姐眼睛进灰了!”
马二低声说:“这屋里哪来的灰……”
“闭嘴!”白露一脚踢在他小腿上。
这一脚踢得不重,马二却没躲。
老胡下刀那一下,张西武整个人绷住了。
他没叫。
只有牙齿咬出来的声音。
胡小河躲在门边,脸白得跟纸一样,他一直看着张西武,像是第一次知道,自己哥哥口中的“战友”两个字有多重。
过了不知多久,老胡用镊子夹出一小块变形的铁东西,丢进搪瓷碗里。
叮的一声。
那声音很轻,我却记到现在。
老胡满头汗:“出来了。”
白露马上压纱布。
可血还是往外涌。
老胡拆开一枚旧子弹,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点。
张西武睁开眼:“来。”
下一刻,屋里有一股焦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