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把铜印用旧棉布包了三层,外头又套一层油纸,最后塞进一个装旧轴承的小铁盒里,铁盒上有机油味,闻着还挺呛人。
马二看得直皱眉:“把头,这也太埋汰了。”
“埋汰才没人看。”
他说完,让我去请龙小凤。
我到旧货街后院时,龙小凤正坐在门口嗑瓜子,红毛衣外面披了件旧外套,她看见我,眼皮都没抬。
“人没死吧?”
我一惊:“你知道?”
她吐了片瓜子皮:“西昌城就这么大,炭山响枪,半夜有人下山,吴斌茶楼那边又调车。我要是不知道,还叫啥包打听?”
我没接话。
这种女人不能小看,她站在旧货堆里,手上全是瓜子皮,可耳朵比电台还灵。
回到出租屋,郑有德开门见山。
“小凤,帮我们找条路,把印送回邯郸。”
龙小凤也不问印是什么,只问:“多重?怕压不?怕查不?”
“不大,怕查,不怕压。”
“货运可以走。”
她想了想,又说:“后天有辆车去安西,拉的是轴承、旧电机和几箱五金件。到安西换线,再转邯郸。夹在货里,不显眼。”
郑有德点头:“人可靠?”
“跑过两趟。”
“跑过两趟不算可靠。”
龙小凤笑了:“那我让他先收一半钱,货到再收一半。他要是敢吞,我把他老家门牌号告诉你。”
马二一拍桌子:“我跟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