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白露也跟着起身:“去哪?”
“吴斌那儿。”
我看了眼窗外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郑有德把烟盒揣进兜里,低声道:“安西也有人知道了。老朱不是唯一一拨。邛都这条线,比我们想的要深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我。
“九峰,走。”
我拿起刀,塞进后腰。
“本小姐也去。”白露抓起帆布包就要跟着走。
郑有德没拦她,只说:“到了茶楼,少说话。”
“好嘞!”
我们到老槐树茶楼的时候,雨刚停。
西昌老城区的雨和北方不一样,北方雨一下地上是泥味。
而西昌这边一下雨,墙根、木门、茶叶渣、煤炉灰,全搅在一起,味道闷在巷子里,散不出去。
老槐树茶楼后院还是老样子,地上铺着青石板,角落里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兰草。
上次我来这里,还被郑有德骂毛毛躁躁。
这次我学聪明了。
郑有德坐下,我就站在他后面半步,白露站我旁边。
吴斌今天没戴墨镜。
穿了一件灰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,手腕上那串崖柏手串磨得发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