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江湖人送仇家出地盘,不会一直跟。跟近了,是要动手,跟远了,是结死仇。
送十里,意思是我知道你走了,也告诉你,我没打算在这里下刀。
大家都留口气,下次见面再算。
车一路往北,西昌城在车窗外缩小,邛海那边的水光被楼影挡住,很快看不见了。
我没敢松劲。
摩托还在。
到泸沽镇外的小站,中巴停了二十分钟。有人下车买饼,有人蹲在路边抽烟。
那辆摩托停在镇口一棵大树下,车没熄火,排气管往外吐白气。
骑车的人戴着旧头盔,黑夹克,身子瘦。
他没有靠近。
郑有德买了三张去成都的大客票。上车前,他把票分给我和白露。
“各拿各的。”
我接过票,白露也接过票,谁都没多说。
大客发动时,我从车窗往外看。
那辆摩托调了头,顺着来路骑回去。骑车人的左手搭在车把上,少了一截小指的位置被黑布缠着。
白露也看到了。
她低声说:“真是他。”
郑有德靠在座位上:“他确认我们走了。”
“那他回去找老朱?”
“会。”
“老朱会追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