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手沉。
不是压手那种沉,是老铜的密。
假铜铃常用新铜、翻砂,重量要么轻飘,要么死坠。而老铜不一样,拿在手里,心里会有数。
我先看口沿,再看铃腹,铃身两侧有范线,不是后刻出来的。
范线这个东西很要命,青铜器铸造时合范留下缝,真东西的范线和器身是一体的,锈也长得连贯。
后仿的范线,要么太直,要么锈色断。
这个不一样。
我把铜铃翻过来,内壁靠近一侧,有两个很小的阴刻字。
杜氏。
字不大,刻得也不端正,但刀口被锈吃进去,边上有老铜翻皮。
我心里有底了。
“像。”
“像什么?”许胖子忍不住问道。
“像我们在西昌铲地皮收的一批批老东西里的铃。但形制一样,尺寸小点。锈层也对,不是土里刚泡出来的急锈,是传世夹窖藏。中间被人擦过,后来又收了灰。”
刘老头第一次正眼看我。
“你多大?”
“快二十。”
“谁教你的?”
我看了眼郑有德。
郑有德没说话。
“跟着把头跑腿,见多了点破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