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德格有人听说过东行寺,但说法不一样。有的说叫东日贡巴,有的说叫东果寺,还有人说,那不是正式寺名,是汉人走茶马道时叫出来的。”
“寺还在吗?”我问。
“早荒了。具体哪年荒的,没人说得准。有人说毁于兵乱,有人说是雪崩,还有人说僧人自己搬走了。”
老猫用烟盒压住纸角,手指点在那条山沟上。
“有个跑过雀儿山北麓的牧人说,他小时候放牦牛,在一处背风沟见过倒塌的石墙。石墙后头有黑炭和碎铁片,地上还捡到过一只铜铃。他家老人不让拿,说那是旧寺留下的东西。”
黑炭。
碎铁片。
我和白露同时看向火祠帛书的抄本。
如果只是一座藏寺,出现铁片不稀奇。可东行寺本就供着一尊汉地工匠造的铁佛,再加上黑炭,这味道就变了。
杜氏是炉户。
他们到哪,都离不开火。
老猫又说:“还有人提到一个名字,贡嘎多吉。”
白露的笔停在纸上。
“贡嘎多吉?”
“对。音应该没错。”
白露推了推眼镜:“贡嘎多吉是藏传佛教噶举派的高僧,明初在康藏一带很有名。这个名字不是一个人随便编得出来的。”
郑有德问:“年代对不对?”
“对得上。”
郑有德拿起那页帛书抄本,看了片刻。
“如果杜氏把鬼藏佛带到藏区,交给了贡嘎多吉,那就说得通了。”
白露翻开笔记本,写下三个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