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怕人,你怕长乐帮被人当船使。水路一开,货走了,死人留下。最后帽子扣谁头上?扣你们这些露面的。”
这句话说完,她没立刻反驳。
我知道打中了。
长乐帮要面子,也要活路,陈落芸不是傻子,她不会为了踹水窖那点仇,把整个帮会拖进香江李先生的局里。
马二在旁边憋不住:“陈姑娘,九峰这人嘴损归嘴损,心眼不坏。他要真想害你,刚才给你的就是真拓片。你拿着满长沙一跑,明天说不准就有人请你喝茶,茶里还带土。”
白露骂他:“你能不能别添乱?”
“我这叫帮腔。”
陈落芸忽然笑了。
把那半张纸折起来,放进风衣口袋:“陆九峰,你比岳阳那时候胆子更大了。”
“我胆子一直不大。”
“那你还敢骗我?”
“怕死的人,才会提前想活路。”
陈落芸看了我几秒,忽然抬手,瘦高个把刀收了。
可下一刻!
巷子外头传来一声急促的喇叭。
陈落芸身后有个男人跑过来,贴着她耳边说了几句。
她脸色变了。
郑有德问:“还有人?”
陈落芸看向街口:“不是我的人。”
话音刚落,巷口外亮起两道车灯。
一辆面包车横着停下,车门拉开,下来四五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