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没听懂。
郑有德把陶片放进油纸里,压低声音。
“井底是碎石层,陶片却新翻出来的,断口上没吃泥。它原来不在最上头。”
我也反应过来了。
“有人动过井底。”
郑有德点头。
“而且不止翻过一次。”
李老汉站在旁边,手一直揣在袖子里。
郑有德看着他。
“李兄,这口井,以前有人下去过没有?”
李老汉没说话。
风从院墙外头吹进来,槐树叶擦着土墙,发出沙沙声。
老太太忽然在后头说了一句。
“有。”
她说的是本地方言,声音干巴巴的。
李老汉回头看她,嘴动了动没拦住。
老太太继续说:“好多年前,有人夜里来过。早上起来,看见井边有湿脚印,顺着墙根走,走到外头没了。”
马二皱眉。
“湿脚印?这井不是干的吗?”
老太太摇头。
“井是干的。脚是湿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