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马二一人一边,把主绳绕成十字,又在背面加了一道兜底绳。
绳子刚收紧,铁碑下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。
咔。
我停住手。
马二也听见了,伸手往碑底摸,摸出来一块薄东西,那东西巴掌长,边缘锋利,像是某种铜器的残片。
没有字。
但上面有一道凸起的火纹。
我心里一动。
铁碑旁边那只无字铜盆,不是有人随便扔下来的废器,它和这块残片,很可能都出自杜氏铸铜窑。
我把铜片塞进腰包,拉了两下主绳。
该上去了。
浮出水面时,我先听见白露在骂。
“马二!你们是不是死下面了?十七分钟不回绳,你给本小姐长鳃了?”
马二摘掉呼吸器,抹了把脸。
“急啥,二爷顺便给你摸了个洗脸盆。”
白露低头看向网兜里的铜器,骂人的话硬生生停了。
周海生已经蹲在旁边,盯着那三只矮足,呼吸越来越重。
“汉代三足铜盘。”
“没有字的。”
“没字也值钱。”周海生抬头看着我,“这种器形在凉山少见,盘底收得窄,足根是分铸再接。要是和铜釜同炉,它不是几万块的事。”
郑有德没说价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