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中午,前面终于出现一条深沟。
沟里没水,只剩一条发白的石床,两边山壁夹得很紧,往里看能看见大片塌下来的红褐色岩层。
沟口外侧有一片缓坡,坡上满是断墙、碎瓦和黑色炭渣。
阿普站住了。
“石门沟。”
周海生把地图摊开,对着山形看了半天,声音有点发哑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
我走近几步,蹲下抓了一把地上的黑渣。
渣很硬,里面混着烧红的土块,还有不少碎陶片,陶片厚薄不一,有些内壁带着烧结的灰壳,有些上头留着很浅的凹槽和纹路。
这不是普通人住的废村。
这是窑区。
马二站在坡顶往下看,嘴都张开了。
“比黑石梁大多了。”
确实大。
黑石梁那边是铁窑和窖藏,更多像一片被荒山吞掉的旧作坊。
可眼前这片废墟,顺着山沟铺出去很远,土墙残基至少有十几处,地上炉渣一层压一层,连野草都长得稀稀拉拉。
白露蹲下捡起一块陶范残片,用手指擦掉表面红土,露出了里面一截火纹。
“量很大。杜氏在这里干了很久。”
“散开找。先找封口,找地基,找新土。”郑有德说道。
“别离太远。”张西武补了一句。
我们分成两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