瘸老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:“南方水耗子,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胶鞋男停下手,转头道:“你行,你来。”
瘸老头手下那名矮个子没搭理两边,从工具袋里拿出两片薄铁,塞进铜键两侧,再把一枚窄楔压在中间。
我一看就懂了。
他不是断键,是想撑开铅槽。
这办法有风险。
石条埋了两千年,表面没裂,不代表里面没伤,一旦楔力集中,整根长石可能从槽口崩开。
“不能打正面。”我说。
矮个子抬头:“你懂土工?”
“他耳朵比你的凿子值钱。”马二说道。
矮个子看了看我圈出的六处位置,没再顶嘴。
我指向铜键下方:“往下两寸,那里空一点。先卸铅,再送楔。”
他照做。
马二负责扶楔,胶鞋男落锤。
两个人谁也不看谁,配合倒不差,然后三锤下去,铅缝里传出沉闷的挤压声。
我立刻抬手。
“停。”
第四锤悬在半空。
里面传来咔的一声。
不是石头裂,是铜键根部断了。
马二用撬棍往外一挑,一块巴掌大的铅坨掉在地上,铅坨背面带着半截燕尾铜键,果然外窄内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