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铜豆,一只矮腹壶。
还有一件兽首形的铜水注,两只器形相近的长柄铜勺。
其中一只铜豆保存得相当好。
盖和身还扣在一起,盖顶铸了一只蹲兽,四足缩着,尾巴贴在背上,它表面不是常见的绿锈,而是一层发乌的黑皮,边缘有几处蓝斑。
周麻子眼神立刻变了。
“是水银锈。”
周海生摇头:“蓝斑反铅,黑的是老窑烟。你要当水银锈收,能赔掉裤子。”
“你算哪门子掌眼?”
“至少比你这张麻脸值钱。”
周麻子抬脚就要跨上石台。
郑有德说道:“先数,后动。”
声音不高,周麻子还是把脚收了回来。
我们继续往里清。
漆麻布下面一共压着十九件东西,加上外面能看到的十七件,总数正好三十六件,可完整的没有三十六件。
后排有七件是废器。
一只铜壶少了半边腹,一件铜灯的灯盘铸偏了,三只铜盘边沿带着裂口,还有两件器物的足没有浇满,只剩短短一截。
杜氏没把它们回炉,也没扔掉,而是和成品一起排在这里。
我当时不理解。
铜料在汉代很值钱,废器通常会砸碎重熔,尤其是这种大窑,绝不会让能用的铜白白放着,白露看过几只残器后,指出它们都有同一个毛病。
范线偏移。
古代铸铜,先做模,再翻范,范片合起来,中间留下器物形状的空腔,铜液从浇口灌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