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石屋。
还有一座座排成行的炉基。
白露往前走了几步,手电扫过最近一面矮墙,墙后摆着三个石臼,旁边有炭槽和一口干井,再远些,石屋之间留有窄巷,巷口立着半截石牌。
石牌上刻着两个大字。
“南坊。”
白露又照向另一边。
那边也有牌子。
“水坊。”
马二张着嘴,半天才问:“这下面到底有多少屋?”
阿普用彝语低声念了一句什么,随后蹲下,抓了一把地上的黑土。
“老辈子说,这边底下住过不见太阳的人。我一直当是吓小孩的。”
此时,郑有德看地面,看屋门,又看远处几条向不同方向延伸的石路。
“不是住人城,是炉城。”
白露摇头。
“只有炉工也得吃饭、睡觉、存料。这里有井,有灶,还有分坊牌。规模至少能容近千人。”
陈把头吸了口气。
“千百个炉户藏在山底下?”
“不是藏。是把整套工坊搬进来了。”
我想起铜灯底下那几个字。
下炉百户。
原来不是官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