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轮已经烂得只剩两片木板,水一冲就转半圈,木轴扯动绳子,断木便敲击石壁。
三下。
停一阵。
再三下。
马二骂道:“谁给他绑的绳?”
“他自己。发现头晕后想借绳退回来,没来得及。”
陈落芸蹲在断木旁,捡起一枚铜扣。
铜扣上也有帆船标记。
我们原路返回石台,继续向前,谁也没提那具尸体,地下死人不稀奇,稀奇的是死到临头还抓着一条以为能带自己出去的绳。
过了积气区,车道逐渐变宽。
地上的碎料也变了,什么铜矿、木炭、陶片、兽骨、粗盐块,几乎什么都有。
两边石屋门口还出现了相同的圆形凹槽,应该放过木架或秤杆。
我知道找对了。
“中坊快到了。”
马二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所有东西都往这里汇。”
陈落芸说道:“也可能是堆垃圾的地方。”
“垃圾不会分左右摆。”
车道左侧全是矿料和炭,右侧则是碎陶、骨头和生活杂物左边进生产区,右边进住屋。
这里是分路口。
再往前十几米,一块完整石牌横在路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