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举着撬棍,嘴上还在骂:“老疤脸,你耳朵塞驴毛了?合锅没散,你先抢东西,道上以后谁还跟你下地?”
“少拿规矩压我。”
陈把头枪口不偏,声音却比刚才快了些。
“把鼎放下,我让你们走。”
罐头盒又往前滚了一尺。
煤油有个毛病,烧起来不像汽油那么猛,但它能顺着石缝爬。
矿下最怕的也不是明火,是油落进木撑和炭粉里,表面看着灭了,底下还在阴烧,风一过,整条巷道都能重新起火。
老矿工下井不让带火柴,不全是怕瓦斯。有些旧矿没有瓦斯,可木头、油布、炭粉一样能要命。
我盯着陈把头脚边那道湿亮的油线。
还差半尺。
陈落芸也看见了,站在我右后方,手已经按住了刀柄。
下一秒!
罐头盒碰到了油线。
呼!
火沿地面蹿开,先绕过陈把头脚边,又贴着两侧石墙冲向粮道出口。
藏在左边的人骂了一句粤语,右边那人急着后退,肩膀撞在墙上。
陈把头回头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下。
“走!”
我撞开他枪口照着的方向,抓住马二退进左侧暗巷。陈把头反应也快,手腕一拧,猎枪追了过来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