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开口。
瘸老头靠着短镐,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自作孽。”
陈落芸站在西坊石牌旁边,一只手握着那半截水鸣槽,脸上都是灰,短风衣被割烂了两处,可腰背仍旧挺着。
她也没替陈把头说话。
郑有德走到马二身旁。
“起来。”
马二没动。
“把头,我爹……”
“回去说。”
“你不会再拖吧?”
“不会。”
马二这才站起来。
吴斌让人把陈把头的尸体用旧毡布裹住,而陈把头剩下那几个人都没反抗,胶鞋男和周麻子抱着头蹲在墙根,连看都不敢看吴斌。
瘸老头很识时务。
把短镐往脚边一放,带着河南帮剩下的四个人蹲下了。
“吴老板,河南人来凉山求口饭,锅是别人支的,火也不是我们点的。你问完话,我们该赔赔,该认认。”
吴斌没理会,只看向长乐帮。
长乐帮几个老水手也慢慢放下短棍,抱头蹲下,只有陈落芸没蹲。
吴斌问:“你不懂规矩?”
“我不跑,也不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