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有德问:“还有呢?”
“关东会那几个还在德格附近。马尼干戈有人看见他们买汽油和糌粑,可能还想进雀儿山。”
郑有德用指头从昆明往西划。
“马上开春了。”
我问:“进藏?”
“雪没化透,现在去是送命。”
“那去哪?”
“趁开春前,再找找杜氏留下的东西。”
白露问:“有地方吗?”
“西南。”
白露盯着他:“西南这两个字,占半张地图。”
郑有德收回手。
“往西走。”
“西边大了,哪?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白露气得把地图一合。
我倒不意外。
郑有德这种人说到了再谈,不代表他真没想法,只代表他不想在屋里说。
因为官渡铺子周围全是人。
卖米线的、收废铁的、拉板车的,谁都可能替别人留耳朵,有外人在时,我们不谈地点,只说春点。
郑有德当晚便定了出发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