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东会和老朱租了两条船,连夜去了海东。
姓岩的还找来潜水装备,据说光押金就交了二十万。
他们在金梭岛外捞了两天,铜范没见到,先把一台船外机缠进废渔网。
螺旋桨崩掉一块,船在水上趴窝,被当地渔民拖回去,修理费加赔偿花了三千多。
没多久,他们摸到一只封口陶罐。
陶罐里有十几块铜渣,一片带“西”字的薄铜片,还有半罐石灰。
罐口一开,水进去石灰发热冒泡,灰棉袄没防备,伸脸往里看,被石灰水喷了一头。
眼睛倒没伤,眉毛烧掉半截。
那只陶罐不是郑有德埋的。
至少他不承认。
我问过,他只说:“我让段老板传了话,没让人埋罐。”
“不是您是谁?”
“想让老朱吃亏的人不止咱们。”
后来我才知道,埋罐的是红龙井的段老板。
老朱到大理后,从他手里强买过一批老家具,少给了两千块。
段老板不敢正面翻脸,借郑有德放出的风,顺手把账讨了。
古玩行就这样。
你以为自己在跟一个人斗,背后可能站着十个看热闹的,谁都不帮你,谁也都可能踩你一脚。
老朱回来后,第一件事就是找我。
那天下午,我在复兴路北段看一只铜熨斗,摊主说是明代宣德,我正用指甲刮底下的黑漆,身后有人撞了我肩膀一下。
我回头看见灰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