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回旅社,我左耳肿了一圈,白露拿棉签蘸药水替我擦,嘴上一直骂。
“让你跑市场,你跑去跟人打架。”
“他先动的手。”
“人家先动手,你就站着让他打?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跑啊。”
“我跑了多丢人,而且武哥就在旁边……”
“命重要还是脸重要?”
“都重要。”
白露用棉签使劲按了一下。
我疼得吸气:“轻点。”
“不是挺能耐?”
“打架归打架,上药归上药。”
她把药水瓶塞给我。
“自己擦。”
郑有德坐在窗边算账。
这几天我们损失一只铁锚、两只油壶、一根探杆,外加我挨了一拳。
关东会那边坏了一台船外机,赔了渔网,灰棉袄烧掉半截眉毛,长脸汉子让张西武摔得两天直不起腰。
怎么算,都是他们亏得多。
可我们也没占到真正的便宜。
水下那段石墙探完以后,没有发现封石或暗格之类的,石墙后面的空腔是旧引水渠,早被淤泥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