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过去坐在他旁边。
马二和白露留在后面,没有靠太近。
尹长顺道:“再跟着我,我报勾。”
“您报。我们三个人,一个收旧货的,一个打零工的,一个大学生。帽子所来了,最多问几句话。”
“你们不是收旧货的。”
“您也不是钓鱼的。”
尹长顺扭头看我。
我把姥爷给我的铜钱从衣领里拉出来。
“我小时候跟姥爷过。他有一次进山砍柴,腿摔断了。山里人把他抬回来,他怕花钱,躺在床上不肯去医院。后来我为了挣钱跑到安西,从收破烂开始干。”
尹长顺道:“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没关系。我就是想告诉您,老头心里有事,年轻人看得出来。可老头不肯说,年轻人再急也没用。”
“你姥爷死了?”
“还活着。”
“那就回去陪他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我也想。可人一走上道,哪有那么容易回头。”
尹长顺看着水面,没再赶我。
过了一会儿,我问:“您每天往一个地方甩竿,鱼有那么傻吗?”
他握鱼竿的手紧了一下。
从我们见他第一面起,我便发现一件事。
他换过几个钓鱼位置,可每次鱼钩落下的方向都差不多,全是海舌东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