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水里。”
“哪个位置?”
尹长顺抬起鱼竿,指向东南方向。
“海舌出去两里多。晴天的时候,苍山云弄峰那道豁口对着喜洲白塔,船头再往金梭岛偏半掌。那里原来有块露头石,后来水涨没了。”
我问:“多深?”
“当年十二三米,现在不知道。”
十二三米听着不算深,可水下找一具十二年前的尸骨,和深浅不是一回事。
洱海不是水缸。
雨季有水流,冬季有风浪,湖底还有淤泥、水草、旧渔网。
一个人沉下去以后,只要移动几十米,搜索范围就能扩大几百倍。
白露道:“十二年了,遗体可能早就……”
尹长顺打断她。
“她在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马二问:“有具体记号吗?”
“断船下面,旁边有一棵倒着长的柳树。”
“水底哪来的柳树?”
“老岸塌下去的。树根朝上,树梢埋泥里。”
我说:“潜水设备不好找。”
尹长顺重新架起鱼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