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远点。”
“吐完不能立刻喝,一会儿漱嘴。”
“知道还给我?”
“我就是客气客气。”
这一天下午,尹长顺终于改了位置。
他让船往北挪四十多米,说十二年前的水位比现在低,自己记的露头石可能被浪推移了参照。
张西武问:“石头还能走?”
“岸线能走。”
老头没有说错。
湖边的位置不能只按岸上看,十多年里修路、涨水、挖沟,岸线会变化。
原来离水十米的树,后来可能已经泡进水里,用旧地标找水下位置,误差几十米很正常。
我们连续找了五天。
气瓶去下关充了十一次。
每次充气都要等。
旧潜水队的人姓段,嘴特别碎,一直问我们在捞什么,郑有德说捞沉木,他不信,又问是不是在找南诏沉船。
马二告诉他,我们在找一辆掉进洱海的红旗轿车。
段师傅居然信了,还说找到发动机卖给他。
第五天晚上,我们试了一次夜潜。
夜里水面安静,水下却更难辨方向,手电光只能照出前面一小团,湖虾从光里一闪就没。
远处偶尔传来船机声,到了水下变成低沉震动,听不出方向。
我在湖底听见几下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