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头突然转向我。
嘴张开了。
一串细气泡从口中冒出。
我胃里一阵发紧。
这也是正常现象,水进入空腔,身体姿势变化时,里面残留的气体会排出来。
可知道归知道,我还是觉得她在叹气。
浮力袋上升得太快。
马二赶忙压住袋口放掉一部分气,遗体一侧卡在铜扣带上,腰部被拉得弯了过去。
我顺着扣带摸到下面。
然后割断铜扣带缠住树根的部分。
赵银花终于完全脱离湖底。
我和马二一左一右扶着帆布兜,沿引导绳缓慢上升。
到离水面还有三四米时,船底传来撞击声,紧接着引导绳突然向旁边绷紧。
一条机动艇从不远处经过。
船浪拖动我们的平底船,水下引导绳也跟着偏,赵银花的身体被水流一推,整个人转过来,双臂压住我的胸口。
她的脸贴到面镜前。
眼皮完全睁开。
眼睛里没有瞳光,只剩灰白。
我呼出的气泡从她脸侧滑过去,她的嘴又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