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改脸,并不是把鼻子拉长、把骨头压扁,人的骨头没那么听话,真拿什么药往脸上一敷便能换张脸,那不是江湖手艺,是神话。
她们靠的是眉形、发际、肤色、牙齿和表情,再用胶泥、蜡脂垫一垫鼻翼、眼窝和下巴,光线稍暗,人就容易认错。
滇西还有一种被叫作“鬼面菌”的东西。
是不是菌,我到现在也不敢确定。
说是晒干磨粉后带一点胶性,和米浆、蜂蜡调在一起,能贴住皮肤,但有人敷了会发红,有人用了会起水泡,绝不是传说中那种想变谁就变谁的神药。
真正厉害的是学人。
走路先迈哪条腿,吃饭先动哪颗牙,说话时爱不爱眨眼,这些细节学不出来,脸再像也没用。
郑有德听完,只说了一句:“这一路的人,人脉比手艺值钱。”
他当天给老猫去了信。
郑有德仍用春点。
“老猫,查几盒旧胭脂。”
“什么色?”
“能给白事上红的。”
“要新的还是老的?”
“老根。会换面的。”
老猫在电话那头停了停。
“你们不是去查杜家的炉子吗?怎么又干上脂粉生意了?”
“有人欠一场喜酒。”
“活人还是死人?”
“都有。”
“等着吧。查这个得问老戏班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