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拿铅笔沿秦玉和铁印的轮廓各描了一遍,又把两张纸叠在一起,对着煤油灯看。
线依旧不合。
她换了正面、侧面、底面,一直试到上午,但什么都没试出来。
铁印的印面也被黑壳堵住了。
四个篆字的轮廓能看见,但笔画里满是硬结,白露不敢用针挑,只能拿湿宣纸压印。
第一张全黑,第二张只出了三个边角,第三张勉强能看见一个“南”字。
马二趴在桌边道:“会不会写的是南无阿弥?”
白露转头瞪他。
“南无阿弥陀佛六个字。”
“印面小,省俩不行?”
“你再说一句,我拿铁牛砸你。”
郑有德一直坐在窗边抽烟。
我们研究了大半天他没插手,等白露揉着眼睛说暂时看不出来才开口。
“看不出来就先别看。”
白露道:“再给我一天。”
“没有一天。”
郑有德看了看窗外。
“离开春还有半个月。关东会已经往雀儿山去过一次,老朱跟他们合了锅。等山口雪一化,走那条路的不止我们。”
我问:“今晚走?”
“现在走。”
马二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