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祥云时,马二靠着气瓶睡得直流口水,白露抱着帆布包坐在我对面,膝盖顶着我的膝盖。
车一颠,她醒了,先看包,再看我。
“铁印在不在?”
“在把头那儿。”
“秦玉呢?”
“也在。”
“你脖子上的铜钱呢?”
我摸了摸红绳。
“在。”
她嗯了一声,又闭上眼。
我问:“你到底睡不睡?”
“你管我。”
“我怕你一会儿撞气瓶上。”
“撞死也不用你管。”
她把脸转向车厢壁。
女人说不用你管,多半就是要你管,可我那时候不懂,还真没管。
她睡着后,车过一个坑,额头撞在木箱角上,疼得眼泪都出来了,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踢我。
到昆明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我们先去把六只气瓶重新做了压力检查,吴斌的东西一件没坏,张西武连备用呼吸头的胶圈都擦干净了。
郑有德在东风东路找公用电话,给吴斌打过去。
接电话的不是吴斌,是老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