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月银行跨省汇款慢,大额进账也容易问来源,古玩商常用多本存折倒。
不是为了显得神秘,是当时做大买卖的人都不太信支票,现金又太重。
核心货由老猫找买家。
第一拨是天津来的马会长,开一家民营工艺品公司,背后养着七八个掌眼,这人只看照片便说愿意出五百万。
第二拨是山东青州的刘老板,做铝材起家,喜欢秦汉铜器,出价六百五十万。
第三拨来自澳门,姓梁,开的不是赌场,是海产和典当行,他不单独报价,只说有人愿意一枪打。
三拨人看着互不相干,我却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们问的问题太像。
都会先问秦鼎,再问秦玉,最后才问铜印和铁印,没有一个人先问铁碑,也没人关心普通带字器。
真正懂杜氏线的人,不可能绕过铁碑。
白露的四万字记录里,铁碑是邛都杜氏冶铁体系最完整的东西。
买家只盯三印和秦鼎,说明他们不是从货认识杜氏,是有人提前告诉了他们重点。
那个人只能是周海生。
我把判断告诉郑有德。
“还有什么?”
“马会长身边那个掌眼,说咸阳炉时用的是周海生的叫法。咱们自己一直叫秦鼎,白露记录里也没正式认定咸阳炉。山东刘老板问入南印是不是三件,消息传得太快。”
郑有德点头。
“第三拨呢?”
“梁老板没露面,掮客拿的是广州白天鹅宾馆信纸。周海生回广州后住过那里。”
老猫看着我。
“你小子什么时候看见的信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