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我们再次到了牧场。
石屋背风而建,屋顶压着扁石,门外拴着两头牦牛,墙根堆满晒干的牛粪。
高原上缺柴,牛粪晒干就是燃料,不脏不净这种事,饿过冻过的人没空讲究。
多吉老人坐在屋门口。
他比我想的还老,头发几乎掉光,脸上的皮被风刮得发黑,左腿裹着厚毛毡,手里拿一把短柄小刀,正在削木楔。
我们把东西卸下,他看也没看。
郑有德让扎西把嘎乌盒递过去。
老人接住盒子,先摸背后的穿带环,又打开看照片,他盯了很久,才把盒子塞进怀里。
“多少钱?”他问。
“三千八。”郑有德说。
“青稞和药呢?”
“一共四千多。运费另算。”
郑有德说完这句话,多吉老人抬起了头。
他先看郑有德,又看了看堆在石屋边的青稞和盐。
“算多少?”
“一百二十。”
“几头牦牛?”
“三头。”
“谁赶的?”
“扎西找的人。”
老人点点头,没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