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郑有德找到了真正有用的人。
他没有跟最凶的年轻人争,也没跟围观者讲理,而是把钱递给那个被掀翻砖茶摊的女人,又帮她捡起两块砖茶。
银马牌没丢,受损不重。
最大的损失反而是摊子和几个被撞伤的人,女人收了钱后,先对老人说了几句,又朝我们摆手,意思是让我们赶紧走。
人群终于让开一条路。
我们没有回旅馆,先绕到德格印经院南边,又沿河走了两条街,张西武一直落在最后,脸色很难看。
刚才的爆竹声让他犯了旧毛病。
这事谁都看见了,却没人提。
马二揉着肩膀走到他旁边。
“铁拳,刚才那小子滑得跟泥鳅一样,换我也扣不住。”
张西武没说话。
“真的,不赖你。他提前脱了外袍,妈的,这手二爷以前赌场躲债时也用过。”
张西武仍不说话。
马二憋了一会儿,把自己背上的干粮袋递过去。
“你帮我背会儿,肩膀疼。”
其实他肩膀根本没事。
张西武看了他一眼,接过袋子背上。
马二马上走到前面,嘴里还嘀咕:“岁数大了,不服不行,挨一下浑身都散架。”
我没有拆穿他。
人有时候不需要安慰,只需要别人给他一件能做的事。
回到羊毛屋后,郑有德让降措把前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