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大半夜挖地,吵得二爷睡不好。知道我这种身份的人一天睡眠值多少钱吗?”
“你什么身份?”
“北派睡神。”
我把他推到一边。
何海东原本还有些不服,直到我们把工具拿出来。
分节洛阳铲、短镐、扁撬、岩钉、拐子针、主绳、回绳、头灯、湿布和三只老式防毒面具,一件件摆在地上,他就不说话了。
外行看热闹,同行看家伙。
工具不在多,而在配得全不全,野路子下地,常见的是锄头、铁锹、撬棍三样。
碰上砖就砸,碰上石头就炸。
真正北派做旱洞子,工具得按三步配:探土、进洞、开门。少一类,碰上不对的墓就只能干瞪眼。
降措看着那套分节洛阳铲,问我:“你们真是盗墓的?”
马二说:“你小点声,这事犯法。”
降措一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我第一个下洞。
洞口不到两尺见方,绳梯是几根木棍绑出来的,下去一米多,洞壁开始往外鼓。
到了三米的位置,有一道横裂缝,手一按就往下掉碎土。
我落到底部,用手电照了一圈。
六米左右。
但他们这个洞打得不行,洞口小,洞身忽宽忽窄,中间没有腰台,也没做支护。
德格二月底昼夜温差大,白天雪水往土里渗,晚上再冻。
冻融反复以后,土层会一片片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