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西武点头,第二下只吃进去半寸。
他学得确实快。
马二只示范三次,他就知道顺着土层起片,不再横着硬劈。
唯一的问题是他个子高,别人能蹲着干的地方,他得弯腰,洞就要多修半尺。
不过以他的体力,多出的土不算什么。
我们用旧木板做了两道井字撑,又在三米处加了腰台。
何海东他们挖三个月留下的险处,我们用了两个多小时才修好。
没多久,墓道口露全了。
那是一条斜坡墓道,填土里掺了碎石、木炭和白灰。
两边用青砖收口,砖缝很细,墓门没有正对盗洞,偏在西北侧。
这时,白露也下来了。
张西武在下面接,我在上面放绳,她刚落地就蹲到青砖旁,用小刷子扫掉灰。
“砖面有字。”
马二凑过去。
“我看看。大……王?”
“是广盛。”
“写那么歪,谁认得。”
每隔五块砖,就有一块侧面戳着“广盛窑”的印记。
白露说这种不是官窑款,而是砖窑号,墓主人能专门定烧墓砖,家里条件不会差。
我们顺墓道清了三米,前面出现一道双扇石门。
门高不到两米,材质是当地常见的灰砂岩,何海东已经在右边门缝凿出一个豁口,石屑和白灰全粘在他裤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