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海东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短撬照着降措肩膀就捅。
两个人撞翻木凳,炉上的搪瓷缸也掉了,半缸水全泼在地板上。
我一脚踢开短撬,抽出伞兵刀,刀尖顶住了装货的木箱。
“接着打,打啊!”
何海东停住了。
降措握着烧火钳,胸口一起一伏。
我说:“打死一个少一份,打伤一个要拿钱看病。箱子碰烂了,瓷器碎一件,大家一起赔。你们要算夫妻账、姘头账,等货出了再算。”
“你说谁是姘头?”何海东看着我。
“我没说你,你急什么?”
央金弯腰扶起木凳,脸上没有多少表情。
这个女人确实不一般。
丈夫当面问出这种话,她没哭,也没解释,先看的还是地上的六口箱子。
那会儿我还年轻,但我已经明白一个道理,有些人嘴上喊得越凶,心里越没底,真正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,反而不急着说话。
央金就是后者。
我让三个人把身上家伙放到桌上,然后拿出白露留给我的清单。
“先按编号过货。”
“印都没了,还过什么?”何海东冷声道道。
“就是因为少了东西才要过。现在只少一方印,是偷。再过半个钟头少一对瓶,那叫抢。”
“你凭什么搜我们的身?”
“我不搜。”
我指着六只箱子说:“你们自己互相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