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二愣了:“下面?”
“崖墓没有封土,入口不会摆在崖壁中间。墓道要进山,最省力的办法就是从谷底往下走,再向岩壁内收。”
我顺着他的手看去。
昨晚我们跑过的地方,地面铺满黑色碎石和冻土,表面看不出半点异常。
可站在高处以后,才发现谷底中间有一条很浅的弧线,像水冲出来的沟,又像人为填平的旧路。
我趴到地上,取出伞兵刀,用刀背敲了敲地面。
当。
回声很散。
往东挪两步,再敲。
声音闷。
我又往北挪了半米。
这一次,刀背落下去以后,地下传回一声短促的空响。
不大,但很干净。
我抬头:“这里不一样。”
把头看了我一眼:“记点。”
白露马上拿纸记录。
我们没有急着挖,把头让所有人先休息半天,等伤口处理好,再准备下铲开始探点。
我们在谷口歇了半天。
说是歇,其实没人睡得着,帐篷塌了一顶,剩下那顶也被熊爪划开了口子,风一钻进去,里面比外头暖不了多少。
张西武的肩膀肿得抬不起来,白露脚上的伤口重新包过,马二胸口挨了一掌,呼吸时还是疼。
他倒是没闲着,蹲在火堆边烤一块压缩饼干,烤着烤着又掉进灰里。